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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楓:美國六代機,咸魚翻身的故事再迎續(xù)集?
在洛克希德接連贏得F-22和F-35項目后,波音靠F-15E和F-18E茍延殘喘,諾斯羅普則已經幾十年沒有獨立研發(fā)并投產一架戰(zhàn)斗機了。研發(fā)功力不等于量產產能,建立產能不僅需要設施,還需要人才、經驗和供應鏈,這些只有生產的連貫性才能保持。
在F-35計劃期間,軍方還發(fā)現知識產權、數據產權和開放結構的問題。洛克希德在設計中用到很多軍方和NASA研發(fā)的預研,但軍方和NASA預研到最終的F-35畢竟還有很長距離。但如果洛克希德?lián)碛型耆闹R產權,軍方要將設計交給波音或者諾斯羅普擴產都必須通過洛克希德,而洛克希德的配合并不能保證。
數據產權問題來自F-35的高度軟件化。每一個子系統(tǒng)到部件的裝機需要激活,每一次使用也自動記錄和報告,所以序列號、出廠時間、裝機時間、使用強度、故障記錄、維修記錄、版本記錄、當前自檢狀態(tài)等信息統(tǒng)統(tǒng)上傳到洛克希德,每一個空勤和地勤人員需要登錄才能干任何事情,所以身份、資質、培訓記錄、工作記錄也統(tǒng)統(tǒng)上傳到洛克希德,在原則上還可以要求補課后才能上手,每一次啟動、飛行、作戰(zhàn)、著陸、維修的所有關鍵數據更是統(tǒng)統(tǒng)上傳到洛克希德。
這樣的上傳開始時是通過“自動后勤信息系統(tǒng)”(ALIS)執(zhí)行的,但ALIS問題百出,最后連洛克希德也沒了信心,改用以云為基礎的“作戰(zhàn)數據匯集系統(tǒng)”(ODIN)。但這并沒有改變洛克希德比所有用戶還要清楚每一架F-35的使用和維修情況的現實。
美軍正在操作ALIS系統(tǒng)
ALIS和ODIN是F-35的“超級后門”,盡管洛克希德和美國軍方竭力否認ALIS和ODIN有所謂“F-35可以一鍵停飛”的能力,但究其原因就是因為F-35有這樣的“超級后門”。不管有沒有,洛克希德“知道得太多了”,不僅外國用戶感到不安,美國軍方也感到不安。
開放結構則關系到第三方參與改進,洛克希德的完全控制意味著很難讓第三方在不受洛克希德控制的情況下介入到改進和深度升級中。F-35項目中只有以色列獲得特許,可以研發(fā)除了美國以外自己版本的電子戰(zhàn)和通信系統(tǒng),并與洛克希德的基本設計對接。其他用戶由于得不到這樣的特許,所以歐洲、日本、韓國、加拿大等都不可能自主改進和升級,美國軍方也不能委托波音或者諾斯羅普進行改進和升級,除非像以色列一樣得到特許。
知識產權、數據產權和開放結構問題使得洛克希德“獨家經營”的問題更加嚴重。但破除“獨家經營”,首先要從“非洛克希德化”開始,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洛克希德在六代機上落選幾乎是必然的。但諾斯羅普也因為種種原因,在2023年就退出NGAD競標了,所以波音成為事實上的必選。
另一方面,美國海軍的FA-XX特意與美國空軍的NGAD保持若即若離的關系。一方面,NGAD解決了六代機的定位和關鍵技術問題,FA-XX也能得益,沒有必要“重新發(fā)明輪子”。六代機不僅是戰(zhàn)斗機,還包括發(fā)動機、AI、MUM-T、網絡化、先進態(tài)勢感知等方面。預定用于NGAD的三涵道發(fā)動機(NGAP)幾乎肯定要與FA-XX共享;AI、網絡化和先進態(tài)勢感知也有機會;MUM-T需要上艦化,但在自主任務能力的基本技術方面也可以共享。
FA-XX現在比NGAD還要低調,絲風不漏,這可能是因為它的技術狀態(tài)還不如NGAD,但它需求其實比NGAD還要急。美國海軍實在不愿意再出 “必須吃下F-35C”這樣的事情,堅決不肯將FA-XX與NGAD合并。洛克希德在2024年底因為提交的方案不符合要求,被排除出FA-XX。這意味著兩件事:
FA-XX在波音和諾斯羅普之間競爭,由于波音獲得NGAD,諾斯羅普大概率將獲得FA-XX,畢竟并入諾斯羅普的格魯曼本來從二戰(zhàn)時代就是供應海軍戰(zhàn)斗機的老字號。
FA-XX想象圖
這就輪到洛克希德在未來二十年甚至更長時間里沒有新戰(zhàn)斗機的研發(fā)和生產了,只有死守F-35這塊自留地繼續(xù)深耕。但F-35的種種缺憾也越來越扎眼,對付中國不夠給力,盟國則由于美國的“背信棄義”而可能離F-35而去,加拿大和德國都在重新考慮購買F-35的決定,美國空軍也可能縮減F-35的訂購以便為F-47擠經費。
波音贏得NGAD在很多方面說明:盡管咸魚是死翹翹之后再撒上大量的鹽腌制而成的,咸魚還是可能翻身的。但由于波音近些年來狀況不斷,現在所有人心頭上的共同問題是:“這一次波音會不掉鏈子嗎?”
從現在看來,即便在最好的情況下,F-47也要到2030年代才可能投入使用。在此期間,美國空軍要承受中國六代機的代差壓力和殲-20的數量壓力,這是美國空軍很陌生的狀態(tài)。畢竟殲-20的空戰(zhàn)性能顯著領先F-35A,甚至領先F-22。
波音上一架完全自主設計的戰(zhàn)斗機似乎還是間戰(zhàn)期的P-26
這還是在國會撥款到位的情況下,而這并不能保證。支持增加國防開支不是問題,從哪里削減開支以維持總開支不至于飆升才是大問題。
美國債臺高筑到自己都受不了了,國債利息開支已經超過國防開支的一半,還在繼續(xù)上漲,國防開支受到巨大壓力,以至于海格塞斯打算下“連續(xù)5年、每年削減8%”的重藥。此前國防部列出的部分重點項目上了“保護清單”,但沒有NGAD。也就是說,國會如果沒有專項撥款的話,NGAD/F-47的未來依然不確定。特朗普宣布F-47要在特朗普2.0內完成研發(fā),那是“特朗普特色”的說大話,不這樣夸口就不是特朗普了。
只不過在國防部的名單中,CCA無人機倒是上榜了,美國空軍預期按照1帶2的模式,為200架NGAD和300架F-35共制造1000架CCA,加上B-21和“哨兵”洲際導彈,還有F-35計劃的延續(xù),國防部現在資金壓力很大。也許未來我們還能看到已經翻身的咸魚還有可能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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